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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翰:“聊斋”书生 铁骨谏臣
[ 华宁新闻网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2-27   进入社区    来源:玉溪网 ]
□  玉溪日报记者  饶平  文/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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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翰,字伯举,号聚洲,积波居士,宁州人(今华宁县)。明万历二十九年(公元1601年)进士,选庶吉士,官至工科右给事中,与高攀龙、顾宪成、赵南星同为东林书院创始人。王元翰还是玉溪历史上写入《明史》的为数不多的历史名人之一。

    400多年前,王元翰曾在华宁县城东二公里万松山上的慈光寺读书,曾赋诗云:“弹指初开华藏楼,慈云慧日共淹流。孤松解领西来意,近水消磨老去愁。落叶故依僧舍静,归鸿远别汉宫秋。空门好寄浮生迹,清梦犹惊绕帝州。”如今,到了“有客听松来,赢得身闲半日”的慈光寺,还可以听到一个关于王元翰的如诗如梦的爱情传奇故事。
王元翰与狐仙的爱情故事
明朝万历年间,王元翰到慈光寺内的学堂读书,成绩名列前茅,深得教书先生赏识。先生为图有个伴儿,将这个得意门生留在寺内住宿。
这年八月十五,王元翰陪先生、师母饮酒赏月后,兴致未尽,就独自一人在院中吟起诗来。忽有一女子闯人,要与元翰共赏秋色。元翰先是吃惊,继而退避,直至看清那女子花容月貌,见其举止端庄、谈吐风雅,顿时生了爱慕之情,于是二人私定终身。打那以后,美人深夜而来,鸡鸣而去,十分恩爱。
过了一些日子,先生发现元翰气色不正,精神欠佳,起了疑心,对元翰严加追问。元翰抵赖不过,只得说了实话。先生先是吃惊,后是震怒,不顾元翰苦苦哀求,要把他送回家整治。师母却是个明智之人,料定他是被狐仙缠上了,劝他与那女子断绝来往。元翰哪里肯听。师母见元翰执迷不悟,想了个办法,给了元翰一团丝线,线头上穿了根绣花针,叫元翰待那女子夜间来幽会时,将针别在她衣服上。元翰对师母的话将信将疑,虽不情愿与那女子绝交,又怕真如师母所言,枉送了小命。
当天晚上,王元翰照师母的吩咐做了。翌日一早,元翰理着丝线寻去,到了寺后一棵大枯树下,见树下有一个洞,手中的丝线进了洞中,了无尽头。至此,元翰始信自己确实被狐仙所缠,惊恐万状,于是求救于师母。师母当即授给元翰一条妙计。
晚上,狐仙按时赴约。元翰与她温存一番后,忽然推说肚子疼,呻吟哀痛不止。狐仙不知是计,从口中吐出一颗宝珠,叫他千万不可咽下,只要用嘴含着肚子就会好了。元翰得了宝珠,一口吞了下去。狐仙急道:“我并无害君之意,实有助君成才之心……”然后大叫一声倒地而亡,现了原形——确是一只黄灿灿的狐狸。
王元翰念那狐仙与自己相好一场,却落得如此悲惨下场,心中不忍,选择一个地方将其埋葬,垒好坟堆,做了标记。因为胸有狐仙修炼千年的道果——宝珠,各种经书过目成诵。十八年后,元翰上京赶考,中了进士。他功成名就,衣锦还乡。为报答狐仙百日夫妻之恩,带人来到埋狐尸处,要把那孤尸重新厚葬。孤坟掘开后,狐尸居然未化,只是已腐臭不堪。王元翰触景生情,悲悲戚戚,又见了那狐尸惨状,顿觉恶心,“哇”的一声,藏于胸中多年的宝珠也随之呕出。霎时间,狐仙一跃而起,一口吞了那宝珠,竟活了过来。在场的人尚未从惊诧中明白过来,只见那狐狸向王元翰点点头、摇摇尾,从容离去。
为了纪念此事,王元翰命工匠在孤坟原址立了一块大石碑,将此事始末刻于碑上,以供后人传颂。华宁人称这块碑叫“狐狸碑”。此碑一直保存下来,直到1958年修华盘公路时才因碍于公路而被拆毁。据说,王元翰与狐仙的故事流传甚广,乃至蒲松龄当年也听到了这个传说,写到了《聊斋志异》里去。
记者在通海人段丕襄于清朝末年写成的《价农志异》里读到这个故事,篇名为《狐狸冢》,其中还有王元翰写给狐狸的诗:“一种离情万种愁,空江风物两悠悠。鸳鸯哪解人心意,故故偎侬交并头。”
以诤谏为己任的王元翰
上面仅是传说而已,真实的王元翰于明万历二十九年(公元1601年)中进士,选翰林院庶吉士;三十四年(公元1606年)改吏科给事中,后升工科右给事中。他意气凌厉,以诤谏为己任。曾上疏痛陈八大时弊:“皇帝长期不见辅臣,辅臣也三年不得见皇帝面;边地驻军每年竟缺饷八十余万两,致使士卒挨冻受饿,丧失斗志,而十多万京城驻军每年糜饷二百余万两,却大都是游手好闲、不能征战之辈;皇帝深居内宫,仅凭奏疏了解下情,使敢于直谏的臣工无可奈何;催收矿税的使者满天下,逼得民不聊生,怨声载道,众心离叛;太子经年不思学习,只与宦官宫女亲近,而对品德正派的人却疏远,全不为宗庙社稷着想……”可惜他一片忧国忧民之心,全不为皇帝理会。
王元翰疏论政事,不畏权贵,不患得失,曾先后上疏弹劾过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首辅沈一贯、礼部尚书李廷机、贵州巡抚郭子章、兵部侍郎萧大亨、掌厂内官王道等人。廷推阁臣时,他曾上疏阻止黄汝良升吏部侍郎、全天叙升南京礼部侍郎、萧大亨升两京兵部尚书、孙矿升吏部尚书。在给皇帝的奏章中,他说:“大小臣工一心只想着得官,到了不顾嗤笑的程度。陛下不体恤人言,甚至连天地谴告都悍然不顾。先有君心之变,然后臣工跟着变。”
王元翰任言官四年,力持清议,直陈是非,但锋芒过露,“谏举苛责,满朝皆畏其口,终遭人诬”。御史郑继芳弹劾他盗库银数十万两,接着又有十多人上疏围攻他。尽管也有些人为他保本,却不为皇帝理睬,元翰愤慨之极,搬出家中的箱箧置于城门下,任凭官民检看,以证其清白。然后痛哭一场,弃官回乡。天启元年,皇帝曾下诏复其官职,为吏部尚书王永兴所阻。后流落至南京,寓居十年而终。死时分文不名,幸有好友范风翼和黄正宾等为他料理丧事。他著有《凝翠集》,收入《云南丛书》。
王元翰文如其人,他那篇《滇民不堪苛政疏》是反映当时云南暴政而为民请命的代表作,后被方国瑜先生收入《云南史料丛刊》。《滇患孔殷疏》反映了当时云南人民之沉重负担。王元翰的诗如其人,直抒其志,他在七律《通海早发》中表达了他归隐回乡时孤独悲愤而不屈不挠的心情——
策蹇冲寒晓色分,路人先我更知勤。
盟鸥久共难为别,候雁新来懒逐群。
湖气直蒸山外雨,溪流叙界邻头云。
自怜傲骨殊凌竞,犹向风尘试运斤。
编辑:陈荟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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